that 是英语里最早学会、却从没学对的词——它其实有两种读音

that 大概是你学英语第一周就认识的词。查词典，音标写着 /ðæt/，清清楚楚，你也一直这么读。可母语者说话时，这个词有一半时间根本不是这个音——变成了含糊的 /ðət/，甚至整个消失。你没读错任何一个音素，读法却跟母语者不一样，因为你没意识到 that 其实是两个身份完全不同的词，只是拼写和长相一样。

身份一：指示代词——它本身就是意思，永远读重

当 that 指向一个具体的东西、或者单独充当句子成分时，它是实义词，句子的意思压在它身上，去掉它句子就崩了。这种 that 永远读满、读重，元音清楚的 /ðæt/：

• I want that. /aɪ wɒnt ðæt/ —— 指着某样东西
• That's incredible. /ðæts ɪnˈkredəbl/ —— that 是主语，指代前面提到的事
• Give me that book, not this one. /ðæt bʊk/ —— that 在这里做区分，"那本"不是"这本"

这几句里，that 拿掉或换成别的词，意思就变了或句子就不成立。它扛着信息量，所以不会弱化。

身份二：连词/关系代词——它只是个语法胶水，几乎从不读满

当 that 用来引导一个从句（宾语从句、定语从句），它本身不指代任何具体东西，只是把两句话粘在一起的语法标记。既然不承载意思，它就落进英语"非重读全部弱化"的规则里，塌成 /ðət/，很多时候干脆整个省略：

• I think that she's right. /aɪ θɪŋk ðət ʃiːz raɪt/ —— 也可以直接说 "I think she's right"，意思完全一样
• He said that he'd call. /hi sed ðət hiːd kɔːl/
• the man that called /ðə mæn ðət kɔːld/ —— 定语从句里的 that，指代前面的 man，但自己不重读

一个测试：能不能把它删掉

分不清 that 该读重还是读轻，有一个很直接的判断办法：把这个 that 从句子里删掉，意思还完整吗？

• 能删、意思不变 → 它是语法胶水 → 读轻，/ðət/，甚至可以不读出来
• 删了句子就垮 / 意思变了 → 它自己就是信息 → 读重，读满 /ðæt/

试试："I heard that you moved." 删掉 that，"I heard you moved"，完全成立——这个 that 该读轻。再试："I can't believe that."——这里的 that 就是"这件事"本身，删不掉，该读重。

同一句话里，两种 that 可能同时出现

• That's the book that I told you about.
• /ðæts ðə bʊk ðət aɪ təʊld juː əˈbaʊt/

第一个 that 是指示代词，指"那本书"，读重、读满；第二个 that 是关系代词，指代 book，但语法上是胶水，读轻，甚至可以直接省略成 "That's the book I told you about."。同一个拼写，同一句话里，一重一轻，母语者从不会读错，因为他们从没把它当成"同一个词"在处理。

练法

拿一句带 that 的话，先问它是不是能删掉。能删——大胆读轻、读快，甚至跳过去。不能删——就让它像 book、like、restaurant 这些实义词一样，饱满地读出来。英语的重音从来不是随手放的，它跟着"这个词是不是在扛意思"走，that 只是把这条规律体现得特别明显的一个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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